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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遥远的小山村(第1章)-

时间:2021-04-05来源:小喇叭故事网

    我要到农村去!

  “我要到广阔天地去锻炼!!!”我在前面跑着,母亲在后面追。这大约是1974年6月的事。1973年高中毕业以后,我无事可做,在学校的统一安排下,去工厂劳动锻炼。经过近一年的劳动锻炼,身体强壮不少,但对前途却不知所措。74年3月学校已根据中央精神做好了上山下乡的准备工作。从四月份开始,有组织地分批安排学生插队落户。稍大一点的同学有的已报上名,由于我年龄稍小只能第二批了。
  五月份的一天,第一批插队落户的知青正准备出发,学校门前20多辆车一字排开,同学们正在车下与家人道别,那场面真是催人泪下,女同学一个个泪流满面,与家人相拥而泣。男同学有的也是眼圈发红,我看到那场面心里也酸酸地。
  母亲知道这一情况以后,决定给我找个较近的地方插队。左托人、右求人,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较近的地方,那天晚上父母很郑重地对我说:“你是家里的长子,又是家里唯一的男孩,出远门,有些不放心,去插队可不是去逛农村,还是选个近一点的地方吧。”我一听就直摇头,心想,“走远点,省得你们老管教我。”但嘴上却不敢顶撞严厉的父亲。
  父母看我不愿意,就给我做工作,可我就是坚决不同意,最后父亲拿出家长威严,不行也得行,就这么决定了。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,也不敢作声。晚上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“怎么才能报上名呢?”一直在想。“有了,我先把户口本偷出来报上名,然后去派出所注销了,看把我怎样?”对,就这么办。于是我小心翼翼地下床去柜子下的抽屉里找户口本,我不敢开灯,只有瞎翻。
  “谁呀,在干什么?”母亲半睡半醒地问。“是我,睡不着找一本书看,我回答,母亲不作声了。我继续找着户口本,找到了,从一摞证件下翻到户口本、粮本,急忙掖到衣服里,颠手颠脚地回到我的床上,压到枕头底下,一会便进入梦乡。
  第二天早上,大妹问我,“哥,你昨晚上半夜三更不睡觉,瞎忙乎啥呢?”
  我说“你少管,别多嘴。”大妹一噘嘴走了。母亲也要上班了,去抽屉找她上班要用东西,“谁把抽屉翻成这样了。”10岁的小妹马上告状,“是我哥翻的,我姐问他,他还说让她少管呢。”母亲似乎察觉什么,赶紧看户口本。
  “户口本呢?粮本也不见了。”我一看不好,指着小妹说:“就你多嘴,看我怎么收拾你”,说完就跑了。母亲也追出门。于是,就发生开始的一幕。无奈,母亲和父亲商量一番,最后还是同意我去陕西、甘肃交界的地方康县插队落户。
  我报上名,又去派出所注销了户口,在家耐心的等着。母亲给我准备被褥,父亲则给准备日常用品,我看到别的同学都备有厂里发得劳保雨鞋、雨衣十分羡慕,就开口向父亲索要。可父母亲都在设计单位工作,没有劳保可发,定量也就27斤半。于是父亲去劳保商店特意为我买了一件雨衣和一双雨鞋,满足了我的心愿。
  终于等来了消息,我是去康县插队,具体什么地方待到县上再作具体安排。前日子,我已经联络好组成知青点的人了,一共十个人,都是一个年级的人。临走的前一天,我和同学刘海滨一起先把捆好行李送学校门口的汽车上。出发那天是晚上的火车,父亲没有去车站,母亲和妹妹都要去,想着西固区距火车东站很远,被我挡驾了。只是和好友刘海滨与其他的同学一起坐敞篷车去了火车站。
  进了火车站看见很多人送行的人,车上车下有的在说话,有的在静静地看着远方,我们进站以后上车找好座位,车铃响了,送行刘海滨的对我说,“别忘了来信。” “我10月份就去安西插队,到时候一定给你去信。”火车缓缓启动了,不知是谁唱起了“火车呀,火车呀,你慢慢地走,再让我看看我的娘……”
  歌曲旋律委婉悲凉。使人心里酸楚楚地。我问这歌怎么这么悲凉,有同学说,这是从南方知青那里传过来的,到处都在传唱。我不再说话,望着后移的风景,感到眼前一片迷茫。

    组织知青点


  火车晚上从兰州站开出,轰隆隆地向东驶去。车厢里好不热闹,有唱歌的、打拍子的,有吹口琴的,还有的同学在听别人讲故事,临行时的场面即刻间已烟消云散,大家一路说笑,一路喧闹,不知不觉已到天水车站。
  走出站台已是东方吐白。接站的人早已等候多时,坐上轿子车向成县进发了,这是去康县要经过的一个县,坐在轿子车上,一路观风景,一路讨论去农村要做的事。一路上经过很多崎岖的山路,突然有人喊“看野鸡,快看那里有一群野鸡。”我赶紧向外张望。只见一只身上长着灰色羽毛的老母鸡带着一小群小鸡在到处觅食,汽车一过,被惊得到处逃窜。司机说,这就是俗称的嘎拉鸡。过了一道弯,又看见几只野猪突然穿过公路向对面山上奔去,惊得大家驻足观看。
  颠簸大约4个多小时终于到达成县县城,一个陇南的地区的县城。它以生产酒而出名。在县招待所歇息一晚后又向康县挺进,去康县的公路更加险峻,两面的山更加高大,盘山公路十分难走,弯道多,道路险峻,司机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全神贯注的开车,因为稍有不慎,就有可能出事。经过几个小时行程才到康县县城。
  一下车就明显感到不如成县县城,县城在一条沟里,两面是高山,长不过100米的一条街,马路两边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三层楼,据说那是县委大楼,知情被安排在县招待所住下,几天的坐车行程疲惫不小,我洗了脚就早早睡了,刚进入梦乡,就被一阵急促地敲锦州市有癫痫医院吗门声惊醒,有人在喊“快起来,分点了。”我不得已又起床。来到一间客房,看见在家里联络好的几个人也在那里。原来,在家里说好的知青点现在要散了,原因是其中有一个同学大家都很烦他,这同学架子大不说,还爱欺负人,在学校就是个霸王,都不愿意和他在一起。
  可他父亲和联络好的女同学父亲是正副级处长。在学校联系知青点时并不知道有他的,我和于明杰、许清晨、王维成都是好朋友,自然结在一起了,另一个刘元是王维成的朋友,人也很不错。女同学是于明杰的父亲和一个女同学父亲商量后决定的,因为于明杰的父亲也是老处长,都是老同事,可后来那个同学的父亲介入,这个知青又多了一个人,大家并不知道。到县上许清晨发现他在知青点,就很不愿意,于是敲门通知开会解决这事。于明杰自然也不愿意,可其中的那个女同学由于他父亲关系,不愿意让他走。在说,另一个女同学嫌许清晨太调皮,也不十分愿意,只好决定男同学集体撤出,于是,敲门找我商量。
  带队的蒋队长介绍了几个女同学,一看都是附近住的,她们是白云、徐曼丽、张荣清、王娜其中王娜、徐曼丽还是我和王维成的同班同学呢,几个人一商量也就同意了。于是5男4女组成了一个知青点。选举王维成和徐曼丽为知青点男女点长,把行李放到一起,就去回去睡觉了。
   
   
初到黄家坝

  第二天,坐着卡车向分好的知青点出发了,去的地方是一个叫黄家坝的地方。一路上好像不累,一路上唱歌,一路笑,好像要在农村大干一场的一样。
  汽车刚走到一个岔道口,一个知青在招手,一看是同学于平,一声招呼,司机停车了。于平从后面翻上来,见车上的人这么高兴,就给泼冷水,“别看现在很高兴,不出半年就会闹矛盾,四分五裂。”都不相信,说他在挑拨是非。可后来的事实证明他说得对的。说了一会话,于平下车走了。
  汽车继续开,到中午时分就到公社了。公社书记和干部们已经给准备好午饭是大米饭,有些纳闷,这里哪来的大米呀?看我还有疑问,一位干部对我说“这里是川坝,有一些水稻地,你去的生产队也有的,就放心的吃吧”。
  于是,就大口吃起来,突然发现,于明杰捂个腮帮在那里蹲着,没心吃饭。我喊王维成过去看看,原来他是牙痛得厉害,情绪十分不好。于是,大家到处翻提包找去痛片,吃了几片去痛片,牙痛缓解不少,这才吃了一点米饭。这时,公社大院进来一些社员,一个个背着个木头工具,我很好奇,拿过来端详半天,是一个弓型的工具,一打问,社员说背夹子,说是用来背东西的。简短的欢迎仪式过后,就要向知青点出发了。
  一声招呼,我们和社员都上车了,汽车沿着崎岖的河坝向山里驶去,开到一个叫四家坪的地方就都下车了,因为再往前已经没有公路了。社员展开背架子,把的行李箱子捆好,起身沿着小路向前走去。知青跟在后面,绕过两个山梁,一个不大的村庄展现在面前,这就是黄家坝。它四面环山,河坝里真得有些水稻田,四周的地里长有核桃树、柿子树,还有一些长满像花椒的一样的树,社员说,是榨油用的叫药木的大树,四周绿郁丛丛。有人在田里劳作,看陌生人从田埂走过,都好奇地向张望。正向前走着,一条蜿蜒的小溪挡在面前,这条小溪从村庄流过,一些小孩在水中嬉戏,看见生人来一下四处逃去。跳过溪中摆好的石头墩,跟着社员、公社干部、带队的蒋队长来到一个位于山坡的小村。
 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迎上来,这老头真有特点,个头不高,光头,古铜色的脸庞,脑门向前倾,给我的印象很像列宁的脑门,据说他以前还是贫协主席呢。“ ‘阿�k�k’,我看一下。”一串银铃般笑笑声过后,一个头发略微黄一些的中年妇女站我面前。咋看起来,两根细黄的辫子一前一后的垂在身上,皮肤白净,不大的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缝,走起路来有些罗圈腿,但人很热情,看到王娜手里的东西,就接过来大步流星的往前走。
  知青被安排在早已准备好的一个民房里,一栋上下两层楼的土建筑,一间是离这一房子有一段路的土瓦房。因为楼上的房子较小,只好把我和刘元被安排在楼上的房子住,于明杰、王维成、许清晨安排在那间较远的房子住,女同学在楼下。
  这时,于明杰牙痛似乎好了许多,脸上也露出笑容。洗漱一番后,我在收拾东西,一个十三、四岁的小男孩端来一盆软柿子,我挑一个往嘴里一放还真甜。小男孩说:“可以一起去打核桃、摘柿子。” 我和王维成跟着小男孩跑出去了,外面到处是知了的鸣叫声。“知了知了,”叫个不停,各色我从未见过的花蝴蝶到处飞舞,有的黑里透红,有的尾翼长如丝带,随风舞动起来,真是优美极了,我想抓一只看个究竟,可总也抓不到。在一片天地里,看到那么多核桃树、柿子树都吊着果实,我很兴奋。于是,我和王维成跑到一棵核桃树下,摘了一个没熟的核桃搬开青皮用小刀剜着吃起来,弄的手上都是核桃青皮的汁,几个社员见我们这样,都在“吃吃”地笑。我俩又上树摘了几个软柿子,小男孩说“这是虫蛀过才软,没蛀过的柿子不会软。”回到知青点时,饭已上桌了。
  天渐渐暗下来,这时,小村庄一片寂静,四周黑得出奇。不一会,家家点起了煤油灯,知青也不例外,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马灯和煤油灯点亮,不大的房间里只能看见近处的人脸,远一点还是暗的。看着这房子,这漆黑一片的天空,大家心情十分沉重,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,心里在想,从此就在这个山村生活了,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呀。楼下的女同学开始哭泣了,为了消除心中的恐惧,全体知青坐在我和刘元的床上开始讲故事,你一个,我一个轮流讲,一直讲到第二天早上四点多,大家才陆续回去睡觉,我和刘元也困了,就脱衣服睡了。
  
   
黄家坝第一印象<承德市治疗癫痫病医院哪家强/p>

  第二天,我和刘元正在睡梦中,突然一声尖叫把我俩惊醒,刘元说是从楼下传上来的,我觉得也是,就急忙穿好衣服下床去看个究竟,原来是一个老乡挑着一担水推门进女同学的房子。引来女同学的一片尖叫,吓的得她们捂着被子不敢动。我急忙斥责他:“你也不敲门就闯进来,你有礼貌吗?看把人家吓得,赶紧出去!!”
  我推着老乡往外走,可老乡就是不走,说是队长派的,给女娃担水洗脸的,要记工分的。我说你在外面等,等她们起来你再进去,他出门等在外面。这时,一个瘦瘦地中年人披件衣服,手里拿着个水烟锅,笑呵呵地说:的确是我让他给你担水的,好让你们起来洗脸,只是这里不太讲究这些,下次一定让他注意。”说话的是这个生产队的队长毕纪成,后来,大家就一直叫他毕队长了。为了安全起见,我和刘元搬到楼下,让女同学搬上来住。
  女同学也起床了,开始刷牙洗脸,引来许多好奇的老乡,因为在农村一般人是不刷牙的,所以刷牙就有一些小孩围着我们看,那眼神充满了好奇,有几分羡慕的成分。
  这时,还不能适应农村的生活,因此,队上给我们派了一位中年妇女。专门做饭,等到一年以后时间,熟悉了农村生活,再由自己做饭。不过 她每次做饭都有女同学向她学习。而男生则负责砍柴、生火。一顿饭要做挺长时间,因为还没有掌握生火技巧,所以生火很费事。
  来农村的头几天,首先在队上做了一个调查,先要分清谁是贫农,谁是富农,谁是地主。按当时的说法,贫农是依靠的对象,中农是团结的对象,地主、富农是专政的对象,所以先挨家做调查。遇到说家庭成分是贫农的,就进到家寒暄,温暖。遇到说是中农的,我们就对他批评教育,遇到是地主、富农成份的家,就十分警惕的注视着,俨然像一个土改工作的队员在家访。
  一天,我和许清晨走在路上,一个20多岁的青年向我打招呼,我们也和他热情地打招呼,当我问他是什么成分时,他吱吱唔唔不肯说。在我一直逼问下,他实在扭不过,半天才从牙缝里迸出富农两字。一听,刚才还笑盈盈地脸上,顿时严肃起来。他看我脸上的有变化,就赶快走开了。这时,走过来一个老乡告诉我,“这个年轻人叫邱奎山,是一个光棍汉,他家解放前是个富裕人家,才被定为富农,他是解放以后生的,更不知道啥。”他顺手给一指说:“这个仓库就是他家解放前的的房子,土改时被没收了,他父母早死了,现在就他一人,人挺老实的,你们别难为他。”我问这个老乡叫什么名字,他说,叫黄忠奎。我抬头往前面一看,一扇像牌坊的大门,门匾额写着“福地安居”几个字,不过得从右往左念。门槛下有石台阶,前面还有一块空地,看来是一个斗争的对象,以后再见邱奎山都保持一副严肃的模样。
  我和许清晨又上了一座小山顶,走着走着,突然,有一个青年当在我俩面前,此人口眼歪斜,“唔唔”地不知在说些啥,原来是个傻子,这村的傻子还有好几个,据说是因为近亲结婚造成的。
  绕过他,进了一个小门,一个干瘦地老头接待了我们,老头干瘦的脸上有一对小眼睛,说起话来会转动,很是机敏。他拿出一个铜制的水烟锅塞上烟丝递给我,我对着烟嘴吸起来,烟挺呛,但很特别,里面有水,抽起来“咕噜咕噜” 地别有一番滋味。我抽了一锅,学着老头的样子,也塞好烟丝,递给许清晨。他也学着抽了一锅,就开始说正题。老头说他叫杨山,家庭成分是中农,有一个儿子。老头表达能力很强,说他如何如何勤俭持家,如何如何为生产队出力,我感觉到他不像个农民倒像一个说书先生。这时,他儿子和儿媳回来了,儿子20多岁,头发浓密,脸庞也挺瘦,只是眼光有了许多平和,不像他爹能说会道。儿媳是个子不高的农村女人,有些木呐,打了个招呼就进屋了。天快黑了,老头要留着吃饭,我们婉言谢绝了,回到点上已经点起煤油灯了。

    学会农村生活

  这一个月,到处拜访老乡,有时在山上狂奔,大声唱样板戏。有时在流过山村的小河里嬉戏。可这样的生活很快就结束了。
  一天,带队蒋队长和生产队长一起来到点上,蒋队长说:“县上知青办已经把粮本发下来,第一年吃供应粮,每月生活费12元,由自己支配,添置一些生活用具,从明天开始独立生活。”放下一个粮本,108元钱。然后看看被褥、在点上一起吃了老乡做的饭,他就回去了。
  这时,王维成召集开知青点第一次会议,地点在打麦场,安排做饭事宜。经过讨论订出,王维成和张荣清;刘元和徐曼丽;白云和许清晨;我、于明杰和王娜一起做饭。大家没意见就决定了,从王维成开始每组一周。
  一开始面临的首要问题吃水,柴火。吃水要去担,柴要去山上砍。这两样活对大家都不轻松,那天轮到我这组做饭,我肩挑空桶去山泉边挑水,两个桶都装满了,挑到肩上起身没走两步,两只桶就摇晃得不行。从泉水处的小道沿上坡走出来到大路上,桶里的水已晃去很多。于明杰在后面指挥,我挑着水向前走,一帮小孩跟在后面起哄,挑回知青点水所剩无几了。
  我不服气又去挑一会,这次,那个邱奎山先帮我挑出最难走的泉水处到小马路那段路,我看他挑着水随着节奏桶只是上下轻微摆动,水一点没撒出来,看他很轻松的挑出,我急忙接过他肩上的担子,可到我身上桶就左右摇摆的不行,他急忙摘了两片大树叶洗干净放在水桶里,这回就好多了,水虽然晃动但没撒出来。几个男知青这以后每天观察村里人挑水的姿态,渐渐发现,他们挑水都是很有节奏的,脚底下的步子随着肩膀上担子的上下晃动,有走节奏的向前走,挑水的姿势不但优美,步伐也很快。我就向那个邱奎山请教挑水的技巧,他很耐心地给我示范。我学着做,大家也学着做,一个挑一会,又换一个,这样连续几河北治癫痫病的专科医院在哪里天,大家的挑水关总算过了,我也能随着节奏挑水了,水也不撒出来了。
  接下来是砍柴,在山区做饭基本上用柴草。跟着队上派的社员打过几次柴,基本上都是去砍些干树枝,烧起来火势也不是很大。一天,点上没柴烧了,需要去砍柴。几个男的背上买的背架子就上山了,在山上转悠半天也没找合适的柴,不是嫌细就是太粗砍不动。不知谁说了一声,还是砍树吧,“呼拉,”大家就直奔树林子,看到几棵不太粗的树抡起斧子就一顿砍,不一会,树就被砍倒,学着社员的样子,把砍好的树在背架子上摆放好捆结实,往山下走去,几个村里人看到砍的树只摇头,一个说:“青年啊,怎么能砍这么细的树呢?树还没长成就被砍倒了,实在太可惜了。”大家也不理这些,在我们看来,只要好砍就行。
  可到晚上,毕队长和带队的蒋队长召集大家开会。对白天砍树的事情提出严厉的批评。毕队长说:“这一片都是国家森林,社员谁要是砍了一棵树,不但要罚款,还要批斗呢。我看了砍的树茬,每棵树茬都砍得都很高,这种行为实在不能容忍啊,看在是下乡知青,这次就算了,下次决不能再这样做啊。”蒋队长也提出严厉批评,特别是对知青点点长王维成,提出很严厉的批评,让他写出书面检查交上去,几个男知青耷拉个脑袋谁也不吭声。
  最后,许清晨说:“也不是非要砍树,在山上转悠半天也没找到好烧的柴火,看到小树好砍一点就砍了,下次不砍了还不行吗!!这么不依不饶的。”  蒋队长又对许清晨一顿批评。散会以后还是很不服气,大家在一起议论,王娜说:“又不是砍了去卖,干嘛那么凶。这几天做饭,烧的柴那么细的枝子,面条还没下熟,柴就烧没了”。 “徐曼丽也很不服气地说:“提前又没说不能砍树,再说找柴火也有困难呀,人家村里人都是去很远的地方砍柴,知青又不敢去太危险的地方,叫我们咋办?”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。
  村里的老乡看这里像开会似的,都好奇的围过来颠着脚往里看。黄头发的女人也来了,(具体姓名不记得了)她的笑声太特别了,张口笑就发出“阿�k�k”的声音,所以,我们干脆叫“阿�k�k”,当明白是为砍柴的事,她叫男人回家把自己的柴搬给过来。
  第二天,小院子里堆满了不知谁悄悄地送来的柴,大家都很感动。毕队长和蒋队长又来了,看到院子里的柴草,毕队长说:“村里人也不容易呀,是把自家储存多年的柴背来了,可要珍惜的烧呀。”接着又告诉一些宽松政策,以后长得歪的,不成材的树可以适当砍一棵,但绝对不能砍没长成的小树,这时,大家的气早已消了,又开始一天新的生活。

    去赶集

  不知道其他地方是怎么样的,在这个地方每逢农历初一、十一、二十一是赶集的日子。到农村也有一个多月了,再过两天恰巧是农历初十一是赶集的日子。点上也需要添置一些生活用品,大伙一合计,去赶一次集。买一些盐,食油、面粉,再买一些个人需要的东西。
  大家兴奋不已,早早准备好背蔸和要买东西的清单。到农历初十一这天,我和刘元早早起床去喊其他人,不一会王维成、许清晨、于明杰也从下面的房子上来,可女同学还没从房间出来,只听见“唧唧喳喳”地说话声。许清晨大声喊“快一点,别磨蹭了,去大堡镇路还长着呢,在晚可就买不上啥了。”
  这时,才三三两两地从房子里出来。大家背上背篼,挎好书包、水壶就出发了,路上几个老乡也背着背篼沿着大路往前走,一问也是去赶集的,就跟着一起走。每路过老乡家门口,都有一些人用很友善的眼光看我们。许清晨精力充沛,一个人一路领先,跨河沟、爬山坡一点都不觉得累,一会给人一个惊喜,一会又逗着大家开心。
  他突然喊道“看,一条蛇在吃癞蛤蟆。” “呼啦”一下子围上去,果然一条挺粗的蛇在慢慢吞食一只小癞蛤蟆,蛇张着大嘴一点一点地吞食,动作极慢。一惊,蛇放下小蛤蟆逃走了。王维成上前用小棍一拨拉,小蛤蟆一动不动,我说大概被蛇毒死了,就继续往前走。
  走了快一个小时,就坐在路边休息,一只飞起的野鸡又吸引了大伙的目光,远远看见一只羽毛十分华丽的野鸡张开翅膀向另一个地方飞去,但飞得不是很高,我和刘元企图抓住它,猫着腰慢慢靠近它,可刚到跟前它就又扇着翅膀飞走了。迎来女同学的一片哄笑。
  快走到公社,不知谁喊了一声“是知青,有七八个人呢”。抬头望去,旁边的山上果真有一队人正往山下走,只是太远看不清楚。大伙一合计,看看下来的是不是知青,如果是就一起赶集,于是,就在一棵很大的柏树下休息。
  这棵柏树看上去很粗壮,几个人牵着手才能围起来。公社干部说,树有800多年了,枝挺叶茂,很是壮观。这时,山上下来的人的面目也看得很清楚了,原来是马莲山上的知青,基本都认识。他们下来以后各自询问了一下情况,就一起上路去大堡镇。
  一路上一前一后各自找自己的好朋友说话,一路上又碰到其他知青点的人,一路汇合一路走,走了大约1个多小时,终于到达大堡镇集市。这个镇不太大,但农民来赶集的人倒不少,各个公社的农民有的背着背兜;有的用背夹子;有的背着要卖的东西,在各自选好的地点支起摊位吆喝起来。
  我穿过人群在寻找要买的东西。在一个摊位上王维成和白云再反复地看编制得很精致的背兜,我凑过去说“买几个背兜吧,这样以后买什么就方便多了,现在背的是人家社员的家的,到底自己有还是好。”他俩也有这个意思。正讨价还价,就看见旁边有两个人手在袖筒里掐来掐去得,还不时地摇头,我看了很奇怪。
  这时,有个老乡凑上前说“别买了,我给你编几个,干竹子我有。”我回头一看,原来是我们旁边队的一个社员,听说他很有手艺,常常偷偷编一些小筐去买,不太爱参加队上的劳动,常挨批评。这时,买东西的那个人专业主治癫痫病不干了,挺不高兴地说:“你转你的集市,到这里多什么嘴?”两个人就吵起来了,这个一句,那个一句,红起脸来。我就上前劝起架来,最后还是买了两个背兜,才算平息了吵架,在粮站买了一些面粉、食油之后在集市上瞎逛起来。
  许清晨说:“再过几天就是我十七岁的生日,我要好好庆祝一下,来农村的第一个生日,我要买几只鸡”。于是,在一个卖鸡的摊位上,经过讨价还价,一只鸡1块5毛钱,买了两只往背兜里一扔就进了商店。
  刚购置完我们需要的农具,抬头一看,是帮说话的邱跃山。他看看购置的镰刀、斧子,赞美了一番后就一起往回走,他说,他叫邱跃山,编背兜不在话下,过几天我给你送几个背兜,箩筐。他还说家里还养了几箱蜂,蜂蜜也很多,他家在黄家坝生产队后面的山上,欢迎到他家里去玩。我一路闲谈着往回走。我就问他:“刚才我看见有两个农民在袖筒里掐来掐去得,你知道是在干什么吗?”他听了便说:“那时再谈价钱,这种方法是解放以前集市上用的,现在不多见了。”我听了很是好奇。
  这时一阵骚动吸引了我,就走过去看看。原来,一帮知青在大声喧哗,十几个人在吃老乡的西瓜,老乡忙着切西瓜。我一看都是同学,其中一个叫王星平的同学招呼我过去吃西瓜,几个男同学也就凑过去吃起西瓜,当听说许清晨再过几天要过生日,十多个人一下围上来,大家都说要去庆祝一番,说再买几只鸡给你庆贺一下,大家说着笑着啃着西瓜。
  不一会,十多个多个西瓜就一扫而光,吃完了大家就走了。这时,老乡追着要付钱,可都说在后面有人付,老乡最后也没找到付钱的人。第二天,只好去公社告状。最后我们不但如数付了钱,还狠狠地挨了一顿� �

    “九鸡宴”

  回到队上,就忙着为许清晨过生日做准备,我去小卖铺买了两瓶烧酒,因为只有1块3毛钱,就叫它130,又买了一些鸡蛋。过生日前一天,大伙忙着杀鸡,切菜、炖肉蒸馒头。肉还是赶集买的2级肉,不贵也只有8毛多钱。
  正在忙乎,一帮小孩跑上来说,那边有一帮青年往村里来了,我站在打麦场远远望去,几个知青手里拿着东西往这边走来,等走到跟前一看,是山那面的知青王星平,共三人。每人手里拿了一只鸡,进门就抱拳向许清晨祝贺。
  许清晨说:“我明天过生日,今天准备一下,你就住在点上吧,都是哥们弟兄,不用客气。”王星平回答道:“不了,还得赶回去,明天开始就正式上工了,还得回去准备一下。”我是以为你今天过生日,想蹭一把酒,我记错了时间了。原来王星平和许清晨在学校就很要好,到农村已有2个月多了,那次在集市上得知他要过生日就记住了。今天一大早,就去老乡家收鸡特意给送过来。大家都极力挽留他,可他还是执意要走,没办法只好让他们走了。
  回到厨房一看,连杀好的鸡一共六只,还有一些莲花菜,还有家里带来的榨菜和鸡蛋。刘元说:“不错,很丰盛嘛,好好喝一把。”这时,王维成在外面一面一下一下地的劈柴,一面唱起智取威虎山选段。“今天喜饮庆功酒,甘洒热血写春秋……”
  听到这个唱段,许清晨突然灵机一动,大声说:“‘座山雕’不是摆了一个百鸡宴吗?我就来个九鸡宴吧,再买三只鸡,每人一只鸡,怎么样?”我双手赞成,大家也都拍手同意。我说:“剩下的三只鸡我去买,你带的钱也不多。可许清晨坚决不同意。大家也纷纷说,这钱不应该许清晨自己出,可都扭不过他。他叫一个小孩去村里买鸡,因为村里人生活很贫苦,油盐酱醋茶都是从自家养的鸡、自留树中出,再说,知青对价钱也不是很在乎,所以,也很乐意卖给我们。不大工夫,派去买鸡的小孩回来了,手里提了三只母鸡,我和于明杰一人提了一只,剩下的一只交给许清晨,开始宰杀。
  我把鸡的翅膀拧到后面踩在脚下,提起菜刀往鸡脖子就是一刀,血出来了可鸡还扑腾,几刀也没杀死,回头看于明杰和许清晨已把鸡杀死扔在一边,在看我杀鸡,越看我着急,几个女同学也过来凑热闹。这个说“你看,把鸡头快剁掉了,也没杀死,你在家一定不干活。”那个说“我看你就是个在家啥也不干的人,一看干活的样子就看出来。”我本来想表现一下,可这回丢人可丢大了,真是骑虎难下。我一着急干脆把鸡头整个剁掉了,溅了我身上不少血。这时,王维成过来捡起杀死的鸡对我说“杀鸡也有技术的,把鸡的气管割断不就死了,下次再别这样乱杀一通了。”我弄了个大红脸,挺不好意思的。
  第二天,正是许清晨的生日。把做好的九只鸡都摆上来,还有炒鸡蛋、一些榨菜。拿出买得130酒,每人倒一大碗,端起碗来就是一大口,酒很辣、也很冲,一股热血涌上脑门。紧接着就是扯下一条鸡腿就往嘴里放,大家你一筷子,我一筷子吃着还算丰盛的宴席。几个男的又开始第二轮斗酒,刘元倒满一碗酒,说:“今天是清晨的生日,我借这个机会,表达一下的我心意,希望大家向兄弟姊妹一样,团结友爱,互相帮助。”大伙也说了各自的心里话。
  这时,王娜提议,唱一首歌,唱什么呢?有人说,《唱阿瓦人民唱新歌》,因为比较好唱。也有人说唱《芦笙恋歌》插曲,当时这首歌列为靡靡之音,可是不允许唱的。所以也有些害怕,最后决定唱《阿瓦人民唱新歌》。王维成起头一唱,跟着唱起来“村村寨寨,打起鼓,敲起锣,阿瓦人民唱新歌……
  一面敲着碗,一面唱。紧接着又喝酒、吃肉。最后都喝得不省人事了,东倒西歪的躺在于明杰和王维成的床上。还算清醒的王维成和许清晨架起我和刘元,踉踉跄跄地从下面的房子上来,听说,半路上,我迷迷瞪瞪地还在喊喝酒,不肯上来。刘元也再胡言乱语,都喝高了。费了半天劲才把我俩弄倒自己的床上,好赖谁也没吐,第二天起来头还有点痛,说起昨晚上的事,大家都还在互相嘲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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